对联的起源
对联的起源,应该远溯到桃符。据东汉末年应劭的《风俗通义》记载:黄帝书称,上古时候,有神荼和郁垒兄弟二人能捉鬼,兄弟两人住在东海度朔山的一棵特大的桃树下,检阅百鬼,对那些“妄为人祸害”的鬼,就用芦苇绳索捆起来喂老虎。于是后来的县官常常于除夕扎桃人,执绳索,并在门上画虎,借以吓鬼压邪。后来人们大概感到扎桃人和画老虎很费事,为简便起见,就以“桃符”来代替桃人。这种插桃符的风俗,在春秋战国时代就已产生了。
正式春联产于何时呢?可以确考而又保存下来的一副,乃是五代时期后蜀国君孟昶写的一副五言联。据《宋史·蜀世家》说:孟昶令学士辛寅逊撰词,昶以其不工,自命笔题云:新年纳余庆,嘉节号长春。据此,有不少的对联研究者就认为,作于公元九六五年的这个十字偶句就是最早产生的一副对联。
我们认为,这样说是不正确的。因为,首先从逻辑的角度说,对联是种概念,春联是属概念,春联只是对联中的一小类。再从事实来说,在这以前的约四百年间,确有许多对联存在。
在孟昶以前的四百年间,产生了许多题于门亭和名胜地区的对联,就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。
对联的产生,从文学自身发展的规律来考察,对联是由对偶句发展而成的。说准确些,它是在诗、赋、骈文的创作实践中,对偶艺术臻于成熟时的产物。
对联的前身是对偶句。对偶句式、句法早在殷周之前就已存在。人们自觉地和广泛地运用对偶艺术到诗文的创作中,始于西汉的司马相如等赋家。至魏晋时期,赋体作品日益骈偶化,产生了骈体文。至南北朝,骈俪之风盛行,这个时期的作家们,对于对偶声律更加注重考究,把前人的对偶艺术发展到新的阶段,在骈文和诗歌中出现了大量的属对精工的作品。至此,对联产生的条件完全具备,而沈约、刘勰等人的声律说的出现和广泛传播,则是对联产生的强有力的催化剂。
有不少的对联研究者强调对联只能在律诗成熟以后才会产生,有的还强调只能在五代时才能产生,这种说法是不正确的。律诗要解决的是一首诗的句数问题、用韵问题和两联之间相粘的问题,这些都和对联不相干。律诗中的声律问题,只是中间第三第四句和第五第六句这两联定要平仄谐和、属对精工这才是对联要达到的,但是,两句之间平仄相对的这一声律问题,沈约、刘勰等人早已经解决了。
让我们看看庚信《咏画屏风》组诗中之一首的对偶艺术吧:
第一联:
高阁千寻跨(平仄平平仄)
重檐百丈齐(平平仄仄平)
第二联:
云度三分近(平仄平平仄)
花飞一倍低(平平仄仄平)
第三联:
吹箫迎白鹤(平平平仄仄)
照镜舞山鸡(仄仄仄平平)
上引三联,无论从词性或者平仄声来说,都是符合律诗对句的要求的,也符合对联的声律要求。到齐梁间,确是出现了大量的句法整齐,对仗工稳,平仄谐和的对偶句。沈约等人的声律说,又从理论上解决了两个偶句之间的对偶声律问题,这就表明其时对偶艺术已臻成熟,对联从骈文的母体中分娩而出,发展成为一种独立的文学样式,就象瓜熟蒂落一样,是十分自然的,是完全符合文学发展规律的。
那末,第一副正式对联产于何时,它的作者又是谁呢?
这就有很多种不同的看法,有各种各样的记载,这就要各位去研究。但是对联始于后蜀孟昶的那副五言春联是不正确的。此说把对联的起源推迟了四、五百年,忽视了大量的对联创作。我们应该作周密的考察,探明其真相。